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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啊,你为何这么坏?《窃听风云3》

导演麦兆辉 / 庄文强
编剧麦兆辉 / 庄文强
主演刘青云 / 古天乐 / 吴彦祖 / 周迅 / 叶璇 / 更多...
类型: 动作 / 悬疑 / 惊悚 / 犯罪
制片国家/地区: 香港 / 中国大陆
语言: 汉语普通话 / 粤语
上映日期: 2014-05-29(中国大陆) / 2014-06-05(香港)
片长: 130分钟(中国大陆) / 131分钟(香港)
又名: Overheard 3
IMDb链接: tt3121442










 
文/公元1874 
   
  刘青云、古天乐和吴彦祖,加上导演编剧麦兆辉、庄文强,这个五人组合从2009年的第一集到今天上映的第三集,三部《窃听风云》,构建起了《无间道》之后香港最重要的电影三部曲。和拍摄《无间道》时不太一样,虽然都出自麦庄之手,虽然也有警匪片的元素,但《无间道》里,“卧底”是关键词,主角对于身份的自我迷失,是叙事的重点所在;而在《窃听风云》里,“窃听”成为关键词。偷窥别人的秘密,成为这个三部曲的关键剧情。 
   
  《窃听风云》三部曲在剧情上没有关联。2009年的第一集,三个主角都是警察,在窃听过程里掌握金融行业秘密,想以此牟利,进而滑向万劫不复的堕落深渊;第二集,三个主角各为一方,亦敌亦友,古天乐饰演的警察追捕吴彦祖这位有军方背景的神秘人,而刘青云则为控制香港金融命脉的大老板们卖命,随着揭露吴彦祖身份的过程里,故事变成炒股失败的小股东们向吸血的大庄家反击,成为一场荡气回肠的复仇。 
   
  而到了第三集,故事则放在了房地产行业,三个主角的身份再次变换。这次,刘青云和古天乐成了有血缘关系的兄弟,他们的矛盾冲突成为电影的关键;周迅和叶璇两位女主角也显得尤为重要,女性在故事里不再成为陪衬;倒是吴彦祖的作用降低,他和第二集一样是一个窃听专家,除了和周迅的感情线之外,他与整部电影的主线剧情没有太大关联,麦庄二人让他来打了一次酱油。而过去的“三雄戏”,这次也就成了港产片最擅长的“双雄戏”。 
   
  虽然房地产是目前中国社会的热门话题,《窃听风云3》也按照揭露房地产内幕的噱头而宣传;不过观众特别是内地观众,看这部电影是需要提前做一些功课。《窃听风云3》的故事放在香港新界,所有的角色都围绕着“丁权”而勾心斗角。所谓丁权,源于殖民地时期,当时港英政府在发展新界时,许诺补偿每个新界男性居民一生一次盖屋的机会,这原本“人人有屋住”的美好设想,却在利益的纠葛下变得极其复杂。有的居民无钱盖房,便向别人低价贱卖自己的丁权;而有黑社会背景的各种组织,也会向拥有丁权的人使出各种手段威逼利诱;至于正规的房地产企业想在新界发展,也难免要用一些灰色方法,去获得一定数量的丁权,从而拿到地皮。香港的房价目前已经超过30万一平,而一张丁权可以令一个人修建三层楼高、每层逾70平的大屋,当中涉及到的利益有多丰厚,可想而之。 
   
  影片里的“陆国集团”,由新界虚构的“陆氏”家族所建立。在曾江饰演的老乡长带领之下,刘青云、林家栋、方中信等陆姓人士,以各种手段收集了数千张丁权,打算联合吴孟达饰演老板的香港四大房地产公司中的某一家,以及拉拢黄磊饰演的、具有内地背景房地产公司,在新界修建新的住宅小区。这一笔几十亿的生意,当中当然会牵扯到不少利益纠葛。陆家在新界有威望,几兄弟使出种种手段赢得了不少丁权,不过还是有不肯屈服的,于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即便是有血缘关系也得你死我活。古天乐饰演的外姓人罗永就假意醉酒开车撞死了不听话的人,杀一儆百,他的入狱,换来了陆国集团控制新界的顺利进程。而刘青云饰演的陆金强亦拍胸脯保证,等罗永就出狱,一定共享荣华富贵。 
   
  五年后,失去一条左腿,落下终身残疾的罗永就出狱了。或许是他在监狱里意识到自己的罪孽,或许是亲手杀死自己胞兄弟,死不瞑目的眼神令他夜不能寐,出狱之后的他不再对陆金强等人言听计从,他有了自己的打算。于是,他和在监狱里认识的阿祖一起,对陆国集团的高管进行全面监听,同时找到自己的旧情人、如今陆国集团的领导,叶璇饰演的陆永瑜,合作对抗虎视眈眈新界土地、另打算盘的陆氏兄弟…… 
   
  围绕着这些丁权,《窃听风云3》里的人物轮番上场,勾心斗角,你死我活。麦庄提及影片创作初衷,说是觉得现在有些事情已经到了令他们忍无可忍的地步,再看看内地新闻,有父母去世,为了留下的房产而翻脸闹上法庭的子女,也有人为了自己结婚,而把父母的房子抢过来住,把父母赶去街头沦为乞丐……此外,那些全国各地因为强拆而自焚、被活埋的新闻更是数不胜数。不仅麦庄会愤怒,有时候我看到这些新闻也禁不住想,为什么人,可以坏到这个地步? 
   
  电影当中,陆家几兄弟从小在乡间长大,一起玩闹,本就是手足;长大之后因为贪婪,利欲熏心,不但可以对自己的兄弟痛下毒手,亦开始变得横行霸道,鱼肉乡里。村民完全成为陆家兄弟谋私利的棋子,他们从中挑拨村民搞冲突、搞对立,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在乱局里给自己捞到好处。为了利益,做女儿的,甚至可以让父亲在自己眼前病发而不救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父死掉……虽然在电影里有阿祖所装的针孔摄像头,纪录下了这些罪证,让这群丧失人性的畜生最终自相残杀,绳之于法;可在更加残酷的现实里,又有谁,可以来替天行道呢? 
   
  周迅饰演的村民,在影片里有一句台词:地是拿来种的,不是拿来卖的。她坚持把自己的地租给别人种菜,自己干各种辛苦的杂活来换取微薄的佣金,也不想炒地皮来赚钱。这样怀着单纯之心生活的人,是麦庄在电影世界里的道德化身,但在现实里,大约也只能是一个美好的幻想。而古天乐饰演的罗永就,他曾经可以和喜欢的女人过自己的幸福生活,却因为家族的强压,和他听命于所谓“兄弟”的大计划,不但失去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孩子,也失去了自己的人生。他要揭露陆家兄弟的罪行,大约也只是为自己而赎罪,为那个夭折的小孩而赎罪;至于刘青云所扮演的陆金强,他虽然坏,可总算良知未泯;但身处洪流,他想改变这一切,又谈何容易?所以当所有人都在杀戮里染红双手时,他只能无奈地跪在地上,看着身边这群人陷于疯狂而无能为力。 
   
  影片的最后,时光倒退回数十年前,陆家的小孩子们嬉戏玩闹,跑过还没有建为高楼大厦的田地。此刻,黄霑所写的《共你痴痴爱在》旋律渐起。是谁令青山也变,变了俗气的嘴脸;又是谁令碧海也变,变作俗流滔天?想起影片里纷纷扰扰人物的命运,想起电影外那个更加糟糕的世界,唯有一声叹息。

 这是观后感,不是影评,谁跟我较真,谁就中了我的圈套。 
   
  我先从一条微博开始说,那条微博是一个做金融的小V发的,大意是说见到香港同业要低调,人家经历了多少年的事儿,大陆的金融才发展了多少年。 
  后来发生了在香港的大陆幼儿当街便溺事件,我反观这条微博,深以为然。 
   
  再回到《窃听风云3》这部电影上来,我看完出来之后一直在想“哇,原来他们都已经谈到这些了。”
   
  《窃听风云3》的故事进入到了传统的田园牧歌式的宗族关系和现代的资本主义体系该如何相处的话题。这个话题其他地方的电影应该也没法谈,因为社会现实差的有点多。 
   
  为什么说香港人踹了大陆人的命门,因为从目前的大陆的文化语境来看,且不论电影,即使是更成熟的文学艺术形态,都鲜少看到对这么紧要的深刻的社会话题的表达。 
  谈论一个话题是需要知识储备、眼界和阅历支撑的,所以大陆的电影大多就在小情小爱小清新的阶段停滞不前。像贾樟柯的《天注定》也进入到了当下紧要的社会话题里,非常难得,但也不是以商业类型片这么主流的话语方式。 
  大陆这两年风起云涌的关于地权的斗争,即使在许多社会科学专业的场域内,大多数的讨论停留在奋起反抗、反对官商勾结、卫我家园的层面, 实质上这是商业资本主义对传统的宗族关系的肃清,中国自身发展以及卷入全球资本体系之后的必然。 
  当然,这个故事还是以一种很商业很戏剧很梦幻的方式进行的,毕竟要遵循大众传媒范围内的商业片的逻辑。 
   
  我们的讨论常常局限于所谓传统文化、人文关怀、正义公平等等层面,很少有人说出来那句话,我们原来的社会体系、建构全部要被推倒重来了。 
  这是一句蛮沉痛的话,当资本强势驾临的时候,传统的宗族关系显得非常脆弱。而且就算资本不下乡掠地,农民也会自己向资本靠拢,传统的关系结构都会自我瓦解,这是无可避免的社会浪潮。 
   
  《窃听3》里面三拨人,老太公、叶璇、刘青云四兄弟都在谋求上市,积极地将土地转换为资本。老太公最先挂掉,他太保守也太老了。叶璇在这个故事里应该是最有可能笑到最后的,她懂得正在发生什么事情,也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去推进,农村的事情就用农村的逻辑去进行,资本的事情就用资本的逻辑去进行。她的背后是各方资本大鳄,台前则操纵着村子里的人为她做事。 
   
  我们很多所谓公共知识分子在讨论事情时常常会误套逻辑,不知道他们是故意的还是根本不懂。 
  就像片中新界的农民代表一样,他们不是束手无策的,他们也会威逼利诱、坑蒙拐骗去达到自己的目的。 
  在浙南这边的许多村子里,几乎每到选村长就要出人命,然后就是农夫农妇大闹县衙,跪求正义。 
  因为村长就是地权。 
  所以片子里周迅组织人去参与闹事的情节,我太熟悉了,这是许多大陆农村正在发生或者已经发生过的现实。 
   
  片尾的那个楼房倒塌,重现过去的镜头,以及之前“地不是用来卖的”这种台词,都太诗情画意了,太像文艺工作者的一厢情愿了。在大的社会历史变局前,很难说怎么样就是正义的。最后死成一片,既是戏剧需要,也是现实逻辑使然,因为在“弑父”的过程中,没什么人能逃脱干系。

 从《窃听风云》1和2涉及香港金融买卖利益,到如今第三部关注的是香港土地开发的利益问题,而且还是香港近年争议最多的新界土地利用问题,麦兆辉和庄文强用这个系列讲出支撑香港这个号称亚洲国际都市的产业,金融业和地产业。相比头两部的金融市场买卖,里面有很多专业的金融知识,第三部讲土地和房地产并没有那么多高深术语。《窃听3》要讲房地产却为何要把焦点落在新界的原住民村落呢?据说,麦兆辉和庄文强原本的故事构思仍然是放在市区发生的,讲的是市区的地产商收楼。从这个构思不难看出,麦庄二人是想在第三部里控诉当下香港的地产霸权,这是第二部隐约涉及到的话题正式拿出来拍(2当中可以在股票市场呼风唤雨的组织叫地主会可见其深意)。但最终选择了新界,客观原因据麦兆辉透露是因为同期有几部警匪片在市区拍摄,不好找场景,二来听了几个真正的地产佬讲述了新界收地的阻滞,建议他们拍拍新界的土地,再加上这一两年关于新界的乡村土地的新闻都没少上新闻头版,还有各种新界这些村民如何收钱“干活”,与黑社会勾结等等都引发连串话题。 
   
  那《窃听3》是否就由原来目的主要在控诉香港地产霸权,到控诉新界原住民的特权和他们贪得无厌?如果是这样,那这部片就无意间被赋予了一些政治意义,或者迎合民粹的嫌疑。不过还好,《窃听3》并无意往这个方向走。《窃听3》是虚构了一个和新界丁屋政策、买卖丁权有关,乡绅和地产商幕后交易的故事,从中涉及一连串复杂的人物关系。它在表现陆瀚涛(曾江)还有陆金强几兄弟的贪婪,和利益集团、权贵集团勾结,但同时影片中也讲述了同是一条村的人,有的人可以像金强他们开好车住豪宅,有的人却生活穷困,还要被欺负,那几亩地还等着被收,有些村里年轻人染上毒品,只能靠卖掉丁权换钱买毒品。而无论是这种乡绅还是利益集团,他们都并非香港特有,涛叔和金强兄弟先后都以买村民丁权方式和地产商合作开发地产项目,就像内地的农村一样有村长的官商勾结,向村民集资建房从中捞取利益。土地集中在某些少数人手里,同一条村也有同人不同命。《窃听3》的新界不过是一个缩影,而麦庄二人依然是集中对普遍存在的地产霸权和贫富悬殊的控诉上。 
   
  在影片里面,陆瀚涛以家族的权威和曾经是一村之长和来自大陆的金主万山(黄磊)合作,创立陆国集团,建丁屋大厦和发展房地产。万山是个颇有意思令人联想的角色,一开始我会认定他是一个来自大陆的房地产商,涛叔和他合作创立陆国集团,名字上也似乎隐含深意(大陆强国集团?)。但后面随着情节的推进,你会发现原来他上面还有更大老板,然后从中还知道,万山和华尔街的金融大鳄也有关系,陆家人有提到万山可以回华尔街做马前卒。陆国集团要上市,又牵扯到香港四大地产家族,于是《窃听2》的金融和地产的两个内容终于又回到《窃听3》里面。 
   
  《窃听3》应该是整个系列里人物最多,最复杂的一部,复杂的人物关系引出各条矛盾冲突。有作为原住民家族权威的陆瀚涛和金融大鳄、地产商的矛盾,也有陆家内部的矛盾。但很可惜麦庄这次在处理角色做得并算不好,主要角色的关系都欠缺交代,罗永就(古天乐)和陆永瑜(叶璇)的感情为何涛叔要反对,当年涛叔为何要永瑜打掉小孩,这层关系交代模糊,后来永瑜和万山好上,又纠缠在和罗永就这对三角关系。涛叔对女儿的态度如何,他和女儿之间的矛盾同样模糊不清。从影片里我们看出涛叔把陆国集团上市是要把股份能够以后作为遗产留给女儿(乡村有财产传男不传女传统,若上市则永瑜可以股份形式继承),所以为何涛叔找来自大陆有华尔街背景的万山合作,这也是金强几兄弟另起炉灶的原因之一,他们只是帮涛叔打天下。但后来涛叔又不想上市了,直接原因是永瑜在上市过程中又和香港的四大家族合作,因为四大家族当年直接害死了涛叔妻子,他个人对四大家族恨之入骨,但最根本是,他不希望过多外族人加入进来稀释了陆国集团的家族股份,他要保持着新界原住民对土地的拥有。这一层关系还有涛叔从上市到不上市的转变都显得交代不足。 
   
  《窃听3》是整个系列中最弱化窃听概念的一部,它不同于前两部都有对窃听手段巨细无遗的介绍,前两部还是以警匪片类型包装,但《窃听3》基本摆脱了警匪类型。我想这是因为经过前两部市场上的成功已经形成系列效应,无需再强调类型特点。此外,在这一部里硬加入当年无线剧集主题曲《共你痴痴爱在》是麦庄最差的一个处理,我明白他们希望加入情怀的内容,而这首歌的歌词也有表现一种变迁的照应,“是谁令青山也变,变了俗气的嘴脸。”但情怀这东西还是得根据故事剧情需要,《风云》的运用在戏里面并没有很好串联起情节的发展,也难以支撑里面几个人的兄弟情变化。所以也导致《窃听3》这种情怀乱入会令观众相当出戏。 

  1.周迅在冰箱前一边擦着可乐罐一边漫不经心和刘青云搭话,下一瞬间化为绝望又满满的委屈指着刘青云喊“原本坐在那个位置上吃饭的应该是我老公!”,眼神里流露着苍凉悲伤。
   绝不夸张的说,全场因为她而瞬间安静了,包括我左边那对一直在喋喋不休指点江山的情侣,以及右手边从进场开始就啃爆米花的我的朋友,我能感受到她抓了爆米花悬浮在半空的手,停止咀嚼微张的嘴巴。
  
   2.吴彦祖看到刘青云去周迅那吃饭,晚上特意经过周迅的小店,周迅见到吴彦祖的眼神一下就温柔了。她问吴彦祖还记得她的号码吗,吴彦祖说肯定记得啦,周迅说你还记得啊!
   满眼的惊喜,还有笑意中带有的小羞涩,这是恋爱中少女被心上人惦记才有的甜蜜嘛。
  
   3. 周迅在古天乐出狱后第一次遇见他, 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见到这个杀夫仇人,旁边座位是儿子,一切乱了方寸,恨,慌乱,压抑住,一股悲凉升起,手足无措,眼泪在红着的眼眶里打转并坚持不让眼泪掉下来。十多二十秒都是周迅的特写,每一秒都好像经历了百转千折的情感。
  
   4.最后在田边,周迅对吴彦祖说,我教你吧。又是一个温柔的笑,那一瞬间的周迅真美。那个笑是历经一切之后恢复平静,对以后美好生活憧憬的满足。(光是面对美男我也感到满足了>_<)
  
   整部电影不好不坏,各路感情线也不咸不淡,但是无论主角配角大人物小人物,身上都是满满的演技。不敢说周迅是里面演的最好的那个,但是她却是以一声引来全场大笑不标准的粤语“哥仔”出现后,让人一直牵挂,无比期待再次出现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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