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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赦之罪》:我选择不原谅


导演: 林善 / 谭善扬
编剧: 谭善扬
主演: 黄秋生 / 欧镇灏 / 苏玉华 / 陈紫萱 / 陈书昕
类型: 剧情
制片国家/地区: 中国香港
语言: 粤语
上映日期: 2025-06-05(中国香港) / 2024-10-31(东京国际电影节)
片长: 84分钟
又名: Valley of the Shadow of Death
IMDb: tt33982106






 年轻演员林善、年轻编剧谭善扬联合指导的首部长片《不赦之罪》,试图探讨“罪与宽恕”的严肃话题。文本不复杂,四两拨千斤。

彼得问:“我的弟兄得罪我,我宽恕他七次可以吗?”耶稣说:“不是七次,是七十个七次。”人不可以做决定,只有神可以宽恕和定人的罪。

电影开场,牧师梁保罗(黄秋生 饰)面对教众、记者采访侃侃而谈,“宽恕”是他谈及最多的主题,但妻子梁师母(苏玉华 饰)显然对他的态度不以为意。

教会工作人员收留了出狱不久无家可归的陈梓乐(欧镇灏 饰),从第一次见到他,梁牧师的表情就不正常,他压抑着内心的波动,日常对话也冷峻严苛起来,犯了什么罪?有没有后悔?如果有机会,会对那个人说什么?

吃饭时阿乐问,我这种人可不可以信耶稣?梁牧师回,首先要承认自己的罪。阿乐以为看到了希望,那是不是认罪以后就没有罪了?梁牧师愣住,他也不知道答案,或者他知道“标准答案”但是难以言说。阿乐想吃梁牧师那份汉堡,梁牧师一巴掌拍住,随后又放开。黄秋生与欧镇灏的前几场对手戏非常精彩,层次丰富,意味悠长,

梁牧师的女儿梁恩晴(陈书昕 饰)三年前自杀身亡,生前曾遭中学同学阿乐强暴,阿乐因此入狱。阿乐在教会时才知道晴晴已不在人世,他开始积极参加教会活动,期望用做善事和忏悔来赎罪。梁牧师允许了这一切,但梁师母在教堂看到从容的阿乐只感到愤怒和怨恨。梁牧师劝抚梁师母,三年前他也是孩子,应该再给一次机会,但分明梁牧师也在竭力压制身体里不断膨胀的愤懑。

阿乐偶然知道了梁牧师是晴晴父亲,两人不用再遮掩,想赎罪的阿乐选择相信想宽恕的梁牧师,整日祷告,忏悔,雕刻十字架,背负十字架。牧师和忏悔者的身影在海风呼啸的山野中艰难跋涉,急切的弦乐仿佛他们天人交战的精神世界的外化,这一组天阴地暗的场景非常有宗教意味。

电影进行到一半,梁牧师有感于阿乐的真诚,选择“原谅”,阿乐则兴奋地说:“你原谅了我,我可以原谅晴晴了。”之前闪回片段在此处拼凑完整,阿乐对晴晴暗生情愫,两人之间有些微妙的互动,阿乐遭遇霸凌殴打后晴晴还会去安抚阿乐,深夜聊天晴晴逗引阿乐拍了裸照,第二天裸照却被放到教室公开羞辱,阿乐追问晴晴为什么这样做是不是有人强迫他,晴晴一开始想回避被逼急了就说是串通好了戏弄他,强吻,强暴,一直畏畏缩缩的阿乐转瞬之间成为野兽。两人之间到底关系如何,晴晴的“恶作剧”是有意为之还是逼不得已,语焉不详又若有所指。

晴晴形象的设置必然引起很大争议,当然她不需要是“完美受害者”,但电影中她的轻佻甚至涉嫌参与霸凌的行为很大程度上会混乱电影的主题,如果非要加上合理性,只能认为导演的意图是试图更进一步讨论本就充满争议性的议题——假如受害者也是“有罪”的,是不是加害者就有了被“宽恕”的理由。

梁牧师内心确实受到震动,他跟妻子说:“我觉得我们都不了解女儿。”被男友抛弃的Grace(陈紫萱 饰)来询问,如果堕胎是否还能来教会,神是否会原谅自己。看着痛苦的教友,梁牧师更多的记忆被打开,他曾斩钉截铁地拒绝过女儿,但这次他没有直接回绝教友。

阿乐依然积极做善事,他非常感激梁牧师对他的关爱,而他表现得越轻松越喜悦,梁牧师内心越是被挤压被刺痛。

梁牧师主持阿乐的受洗仪式,阿乐即将告别过去重新开始,梁牧师突然爆发,他把阿乐按倒在水中,口中反复怒斥:“你凭什么原谅我的女儿?!”

晴晴因被强暴怀孕,她想堕胎,但梁牧师因为宗教信仰反对堕胎,梁师母无奈,晴晴沉浸于痛苦中,最后选择了诀别。

幻觉中的父女对话,梁牧师自问,我是不是错了?我可不可以被原谅?

谁的“罪”更大?是施暴的阿乐,还是迂执的梁牧师?“有罪之人”能否审判他人之罪,他人之罪能否减轻自己之罪?

梁师母大概是整个事件中最“无罪”的人,她会当场斥责阿乐,也会第一个冲上去阻拦梁牧师,所以她的不原谅最为清晰且有力:“你可以重新做人,但让我原谅你,我现在做不到,可能一辈子也做不到。”

电影最后一场戏很耐人寻味。梁牧师转行开网约车,恰好遇到乘客阿乐,两人认出对方后,一路无言。片中多次运用的俯拍镜头再次出现,仿佛上帝视角。人在做,天在看。

电影前半段的主题“人可不可以宽恕”在后半段已经悄然延伸为“谁有资格宽恕”,到最后一锤定音“我选择不宽恕”。



无法原谅的罪恶

霹雳 评论 不赦之罪  
2025-11-23 20:54:06 已编辑 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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