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岁被迫嫁人、不懂情欲却得学着“假高潮”电影《落红》道尽女人悲凉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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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 Ash Mayfair
编剧: Ash Mayfair
主演: 阮如琼 / 陈女燕溪 / 阮芳茶眉 / 黎武隆 / 玛雅 / 更多...
类型: 剧情
制片国家/地区: 越南
语言: 越南语
上映日期: 2018-09-07(多伦多电影节)
片长: 96分钟
又名: 三太太 / The Third Wife
IMDb链接: tt7692966

初夜过后，小云很快地怀孕了，14岁的她被迫迅速长大，学着做个称职的小妾、母亲。同时，她也在这个大户人家，看尽了女人如同“物品”般的宿命...（图/佳映娱乐提供）

女孩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视为一个“女人”的？每个人思考这个问题时，会有不同的答案。大部分台湾人可能会认为是16、18、20岁等法律规定可以结婚，或民、刑法视人民为“成人”的年龄，然而在古代，这个问题非常简单：初经来潮那一天。当一个女性两腿之间落下第一道红，就代表她有了生育能力，可以“嫁人”了。而她的一生，都与这道落红紧密相连。

金马影展电影《落红》带着我们离开台湾，进入19世纪的越南乡村，藉由一位14岁女孩的眼睛，看尽父权社会之下女人的一生、那身不由己的命运，而这样的命运对世界上许多国家的女性而言，依然是现在进行式……

（图/佳映娱乐提供）

14岁被迫“落红”》不懂情欲却得“假高潮”

14岁，大部分台湾女孩都还背着重重的书包，穿着千篇一律的制服去上学，越南少女小云却已经穿上嫁衣，成为了富商的三姨太…对性事还一无所知的小云在新婚的夜晚躺上了丈夫的床，睁着大大的眼，让丈夫进入了她的身体。隔天，白色的布染上了血痕、晾在大庭院中央，小云只能站在白布旁，不知所措。

事后，小云向两位在她前面嫁入这个大家庭的太太抱怨初夜的不堪，直言“他进入我的时候，我只觉得痛……”时，二夫人云太太只告诉小云：“你要先假装喜欢，这样他才会高兴，有一天你会真的喜欢的！”

（图/佳映娱乐提供）

这样的窘境，是从前女性嫁人后，普遍会遇到的情形。别说是对性事懵懂无知的古代，纵使在现在的台湾，“假高潮”也一直是许多女性性生活中迫不得已的功课。当女人面临第一次的性事、当男伴兴高采烈地询问“舒不舒服”时，女性大多会佯装自己“还算满意”甚至昧着良心表示“很舒服”，只因女性从小不被鼓励追求情欲、了解自己的身体，但男性却早早就透过同侪之间的互动，毫不窘迫、大方地追求情欲满足，两者学习、表达情欲的环境相差甚大，形成了这种一方愉悦、一方压抑的不对等性互动。

在现代的台湾姑且如此，在19世纪的越南就更不用说，身为男性的小云丈夫，完全没有“顾虑对方感受、讨对方喜欢”的困扰，他早已在小云之前，娶了两位女性，对性事驾轻就熟，与小云的新婚之夜如鱼得水，甚至能与每个太太在行房时用各种形式“享乐”。这一切，只因在古老的父权传统下，夫与妻，并非一个对等的关系，而是一种用“结婚”之名包装的、有上下阶级、甚至近似于主奴的关系。

“落红”是为了什么？》传宗接代－生儿子

初夜过后，小云很快地怀孕了，14岁的她被迫迅速长大，学着做个称职的小妾、母亲。同时，她也在这个大户人家，看尽了女人如同“物品”般的宿命：如果没有生下儿子就“不算真正的女主人”；家中有钱不给小姐买衣服、而给少爷买了马；丈夫还会在床上，用诡异的语气叫她“跪下，爬过来”；偷情的女人一旦被发现，立刻被送到寺庙当尼姑。

在这个已经衣食不虞匮乏的地方，女性的命运依然一如被蚕丝包裹住的蚕，身不由己。从小云的眼睛看出去，“女人为何要努力讨好丈夫？”这个问题的答案已不言而喻。不喜欢、不舒服，难道不能直接跟男人说吗？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不能。

（图/佳映娱乐提供）

身为一个小妾，只要没能生出儿子，地位是危如累卵的，丈夫若不再喜爱她，随时都可以冷落她、抛弃她。在这样一个地方，所有女人都只能期待自己尽速怀孕、怀了孕更要祈求佛祖“保佑生男生”，小云甚至求佛祖赐给她“这个家最后一个男生”当一个女人连自己的命运无法掌握，她根本不可能期待“生女儿”这件事，毕竟生儿子，才是她“落红”的唯一目的。

如果女性发现，她的身体可以不为丈夫、也不为生子而存在……

一夫多妻的社会中，女人的“功能”很明显－初经来潮后，嫁给一个男人，为他传宗接代、把孩子顺利养大。但如果女人发现，性可以不只为了讨好男人，而可以为了自己的愉悦呢？

一日，大腹便便的小云意外撞见二太太正与家中的大少爷偷情，这个看似背德的场景，却让小云闯进一个全新的世界，小云开始想着旖旎的场景自慰，渐渐地，她找到了情欲的出口，发现自己的身体是有欲望的，她的身与心，都背离了丈夫，前往一个前所未闻的地方，往二太太直奔而去，那里没有传统的、对女人的压抑与束缚，只有一种令人宽慰的解放。

（图/佳映娱乐提供）

这样的“超展开剧情”，恐怕会令某些保守派人士为之跳脚。然而只要稍微涉猎以男性为主角的影片，会发现男性“攻略”各种关系的女性，是随处可见的剧情设定，男性搞上自己姊妹、嫂嫂、继母、朋友的女友等背德的情节，观众早已习以为常，如果观察成人影片，这种不伦内容的比例更是高，但换成女性自慰、搞上其他女性，却显得过于“前卫”，令许多人难以接受。这样的情况，也显示民众对于男女的性想像，有着双重标准：女性的情欲世界应该要“单纯”一些，不要有太多欲望。

这样单方面要求女性“洁身自爱”的心态，与旧时代要求女性只为丈夫一人“落红”的心态，竟是如此相似……

（图/佳映娱乐提供）

《落红》是越南导演阮芳英的首部剧情长片，她曾说过“年轻女孩被迫进入无法掌控的状况，而女性则在家庭责任与个人情感之间挣扎。剧中角色或许生在过去，但呈现她们的奋斗对当代社会意义重大。”片中从赢弱的女婴到看似较有权力的大太太，都难以逃脱父权社会下“女人”的命运。

看完这部电影，望尽旧时代女人的一生，我们可以问问自己：对于女人的情欲想像，是否还停留在19世纪的越南？

　比起在金馬影展拿到的酷卡，我更喜歡《落紅》（The Third Wife）在imdb網站上的海報。整張海報就是一隻眼睛的特寫；那是一隻女性的眼睛，黑色的眼睛，眼角還流著血。由於鏡頭轉了九十度，這隻眼睛也就立了起來，看上去就像是女性的陰戶：兩片眼瞼是兩瓣陰唇，一道瞼裂是陰戶的開口，而眼角流下的血淚則像是分娩前的落紅或破處的出血。整張海報表現出一股痛感，帶有一種觸目的暴力，彷彿張開的眼睛即將被陽具插入。

《落紅》海報。

　　《落紅》是越裔女性導演阮芳英的第一部長片，講述的是十九世紀越南女性的故事。在十九世紀的越南，少女May遵循傳統的習俗，被送往一處人家當三太太。出嫁的May年僅十四歲，一下子成為了一個女人，面對的是丈夫的性欲、家事的繁重以及生育的壓力。等到May終於懷有身孕，她卻偶然發現了家庭裡的不倫戀，並且一步步被捲入其中……

　　《落紅》裡的越南似乎應驗了「儒家文化圈」的大眾想像，呈現的是儒家倫理之下的良妻賢母。依照傳統的三從四德，片中的女性角色大多忍受著家庭的重擔，無法挑戰家父長的權威。從片頭的出嫁場景開始，主角May便一直保持著沉默，十分多鐘的片長沒有說過一句話。父權社會對於女性的壓迫，在電影中顯得不言自明。

《落紅》劇照。

　　《落紅》所呈現的越南文化確實與中國文化相去不遠，而電影的基調也令人聯想到張藝謀的《大紅燈籠高高掛》。在內容方面，《落紅》與《大紅燈籠高高掛》都是講述傳統家庭的妻妾關係，而家中的丈夫總是不見蹤影（只會在晚上的臥室出現）；在形式方面，兩部片也十分強調顏色的運用，善於營造出豐富而鮮豔的「東方色彩」。事實上，兩部片的相似性幾乎是「字面上」的意義：《落紅》的婚禮場景同樣用上了大量的「紅燈籠」，把中式住宅染得一片通紅。在這種東方情調的場景之中，女性角色只能淪為賞心悅目的展示品，一如張藝謀的慣常手法。

　　當然，《落紅》的鄉村景觀不只有中國的文化影響，還表現了越南本土的自然地景。在封閉的中式家庭之外，我們看到的是寬廣而開闊的熱帶森林，生命在這裡不再顯得壓抑。片中，一處野外的竹林便是偷情的地點，成為了傳統規範的法外之地。相較於人們痛苦的生死疲勞，自然界的生命循環也沒有太多的負擔；那些誕生的牛犢、結繭的蠶、被宰殺的雞，都促成了鄉村經濟的生生不息。在這方面，我們或許能夠發現上一代越南電影的影響，比如說陳英雄《青木瓜之味》的自然主義。

　　然而，問題或許不在於《落紅》繼承了哪一種系譜。在此之前，我們得要面對「繼承權」的問題。更確切地說，問題在於「女性沒有繼承權」以及「女性沒有系譜」。畢竟，在父系家譜之中，「女兒」往往被排擠到邊緣的位置。

《落紅》劇照。

　　根據導演阮芳英的說法，《落紅》的劇本其實參考了她的家族故事，因此本片的類型可以說是「家族史」。但是，片中的情節卻不斷出現「流產」的恐懼，而主角May最後更對幼小的女兒萌生了殺意。這裡就出現了矛盾：家族史明明是以「生育」為基礎，但片中卻一再出現「殺嬰」的威脅；導演阮芳英明明是要追溯家族的起源，卻又不斷抹消自己家族的血緣。這幾乎像是科幻電影裡的「祖母悖論」：阮芳英利用電影的時光機回到了十九世紀，卻在過去殺害、否定了自己的（曾……）祖母。

　　作為最小的一名女兒，阮芳英的家族敘事注定充滿不安與懷疑。我們甚至會設想這種弔詭的可能性：如果阮芳英的血脈恰恰是電影裡死掉的嬰兒，那麼這部《落紅》又是誰拍出來的呢？種種矛盾或弔詭來自這樣一個難題：在父系社會之中，我們該如何追尋一條女性的系譜？

　　也許，女性的系譜不得不穿梭在父系的血緣網絡之中，不免帶有「冠夫姓」的痕跡。這可能解釋了《落紅》給人的似曾相似之感，總覺得整部片沒有跳脫歐美亞裔男性導演的「東方主義」視角（像是前面提過的張藝謀、陳英雄，乃至李安的《臥虎藏龍》）。當然，與其用「東方主義」的說法概括而論，不如更仔細檢視作品的座標。無論如何，《落紅》已經勇於走向國族與性別的交叉口，並且嘗試尋找自己的定位。我們可以對此充滿期待，畢竟這才是新銳導演阮芳英的第一步。

这片子纯粹是想看看越南电影长啥样，以及越南传统文化和我们的相似度。 导演说这是根据她奶奶的故事改编，他们在泰国一山沟里拍了仨月。 画面帧帧精美如画似《1980年代的爱情》，剧情没有起伏波折，非宫斗剧。 感慨整个儒家文化圈对东亚的影响，片子把地点改了，随便换成中原或者西北，甚至朝鲜，语言换成中文，古老的文化习俗(好的和不好的)代入毫无违和感：娶妾，生儿子，祭祖，婚丧，断发，被休了上吊...这种陈旧阴暗，那种在男权体制下交流取悦主子欢心的谄媚，小女孩翘着兰花指装扮……都令人看不下去。必须明了一点：不是所有女导演拍摄的关于女性的电影都是女性主义电影。性别平等是一种意识，不是身份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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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有用胤祥 看过  2018-12-15

#1st HIFF# 18年多伦多-圣赛新导演-釜山-华沙-开罗+金马，算是近期很拿得出手的越南片了。拍得很讲究，摄影不错（虽说浅焦是太多了点……），感觉从中国第五代尤其大红灯笼学了不少东西，也是个典型东方主义文本，更加注重女性的观察和生命体验而不是去做历史和权力寓言。闲笔用得很舒服，气氛也特别迷人。这么多年过去了陈女燕溪（陈刘燕荷）还是这么美！！

4 有用yichuhsu201605 看过  2018-10-31

青山秀水，乘著一葉扁舟，不經世事的臉龐，幼苗不得恣意生長，情竇初開的神情，嫁入禮教後變得事故。經血，即是適婚年齡的象徵；落紅，一場必經成年禮。禮數背後，將成為規格化的男人與女人。 電影以女性切入19世紀男尊女卑的世界觀，父權社會下，男性不見得獲得好處。戲中傳統禮數安插當代性的情感，抑或是感情沒有所謂當代性，早期規範認知的踰矩，皆是情慾本能。 攝影捕捉不同年齡女性風韻，畫面大量用血、洞穴等意象，呼應少女依循規範成為女人。尾隨輕步前行的敘事節奏，優雅及震撼，壓抑中情慾微微顫動。

2 有用汪金卫 看过  2018-11-10

【台北金马影展展映】女性导演视角下的越南版《大红灯笼高高挂》。对19世纪越南男权社会下的女性卑微地位与不可自我掌控的命运有所展示。但也并无强烈的批判意味。剧情削弱了姨太之间勾心斗角的成分，甚至还有女同暧昧的环节。柔美有余，高潮不足。结尾有些故作深沉、莫名其妙。若想表达女权觉醒，效果并不佳

1 有用北岛淳子 看过  2018-11-10

#金马55#从一个19世纪末的家庭，看到越南这个地方很长一段时间的社会现状，而现实意义的背后更多的还是表达了女性的成长以及生命对自我的探索和自我意识的觉醒。素色的妆容服饰、翠色的自然环境与浓重的瑰丽色彩、浓郁的幽暗夜晚一同存在，色彩上的变化也旨在表明女性角色内心的矛盾和成长。电影还用到很多具有象征意义的镜头，蚕，叶子，河流，静谧之下蕴藏起伏。女性成长，母性诞生，周而复始的生命演变和循环，生生不息。

2 有用柠阿檬 看过  2018-11-24

男與女，夫與妻，生與死，破繭成蝶抑或沸水滾身，沉緩的節奏與秀麗的畫面背後是無奈的歎息。監製Lily說，從演員到製作，70％都是女性。河，春，霧；蓮，顏，鴿；牛犢，雞血，蠶蛹；輕舟，綠水，青山……循環往復，生生不息。最後的最後，霧以向死反抗，顏以斷髮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