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学家看见易，道学家看见淫《唐朝豪放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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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 方令正
编剧: 秦天南 / 方令正 / 邱刚健
主演: 夏文汐 / 万梓良 / 张国柱 / 谷峰 / 林凯玲
类型: 动作 / 情色 / 武侠 / 古装
制片国家/地区: 香港
语言: 汉语普通话 / 粤语
上映日期: 1984-06-01(香港)
片长: 102分钟
又名: An Amorous Woman of Tang Dynasty
IMDb链接: tt0121787

　　日光底下，并无新事。各朝各代都少不了这样的才情与风流，只是看今人如何去书写。作为1984年的邵氏影片，《唐朝豪放女》这样的片名真是很后现代，难得影片的意境幽远，从片头音乐铮铮响起，湮灭在烽火硝烟中的古都长安，铺展在了眼前。一个朝代有一个朝代的样子，不应含糊。早先那部长脸帅哥云集的电视剧《贞观之治》播出时，被盛赞尊重史实，从人物造型到布景道具，无不再现了初唐的质朴风格。而依我看，这部二十余年前的邵氏电影早已做到这一点，甚至更出色。前者是画龙，后者却已点了睛。真是好大手笔的三级片。 　　镜头极喜欢给出鱼玄机的侧脸，19岁的夏文汐，敛着眼眉，却尽是风情。她的夫君李亿在片中被设定为老实的商人，在道观里请求鱼玄机回家，说自己也可放弃生意长居长安，也学作诗。鱼玄机恭敬地叩首，却不答应他。那个时代可不是如此——朝来暮去颜色故的琵琶女，委委屈屈嫁作了商人妇，就哀怨得很，心里总念着五陵年少的好，少不得也跟江州司马眉来眼去惺惺相惜了一把。而长安才女鱼玄机，更可名正言顺地嫌弃稍欠文化的李郎了。 　　鱼玄机自然是个实实在在的文艺青年，她嫌弃夫君没文化，带着侍婢去道观修行，又看不惯道姑攀附权贵，骑着高头大马绝尘而去。归根结底，是一类人有一类人的脾性，文艺青年与社会规范总是过不去的。她的座上宾里有李义山温飞卿，一个尚且会反思是否荒淫无度虚度了光阴，一个索性不问情由及时行乐。而这里有最美的酒与最好的诗，正应了那个被用得俗烂的短语：自由而无用的灵魂。 　　与崔伯侯的相遇拍得很美：剑光、血色、流水与美人。崔伯侯的身份是游侠儿，文化是不大有的，但他在精神上与鱼玄机有着奇妙的共通。他问鱼玄机说你这么有才情为何要做道士，鱼玄机回答：有学问的女人能做什么？我不喜欢做人家的妻子，不喜欢做妾，不喜欢做妓女，不喜欢做尼姑，我舍不得我的头发，所以只有做女道士了。崔伯侯则说：我不喜欢做人家的夫婿，不喜欢做朝廷大官，不喜欢做商人，也没有兴趣做藩镇武将，割据一方。我更不能容忍这班贪官污吏，所以我只有杀人。游离于社会规范之外，率性而为，游侠如此，才女如此。范阳游侠杀人之时，全是近身攻击，短兵相接，有别于其他武侠片里飞来飞去的炫技。尚未发福的万梓良，在月下歌《国殇》，还真是有些江湖豪客的味道。这种味道在新武侠小说里都没有，要追溯到《虬髯客传》，那种古拙豪迈，自唐以降便不再有。 　　限制级的戏全都拍得恰到好处，乐而不淫。相比之下，《色戒》实在令人发腻。 　　除了崔伯侯，她没有知己。欧阳铸剑是铸造得太刚硬的铁，永道士是琢磨得太精细的玉，而绿翘则是任人揉皱的绢。历史上，长安才女鱼玄机因争宠而杀其侍婢绿翘，埋尸地下，其后事情败露而获罪，被处斩刑，时年24岁。而影片不会满足于再现这个平淡恶俗的故事，鱼才女以人性解放、女权主义的先锋派人物出场，横眉冷对温飞卿这轻薄文人，说你们男人玩女人女人为什么不可以玩男人；又讥诮着永某的道貌岸然，说我如果是妓女你岂非连做嫖客的勇气都无；当绿翘频频以奴婢自称而坚持着她回乡嫁人生子的卑微愿望时，鱼玄机愤然拔剑……早些时候，友人从远方捎来信息，说李义山因失明而抑郁，客死异乡；温飞卿狂性不改，与人争斗时被打掉门牙。鱼才女门前车马渐稀，豆瓣上有该片的影评，名字是：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而崔伯侯也不是她的知己。劫法场英雄救美本来是不差的戏码，就算鱼玄机飞身上马，二人绝尘而去，也不算是太糟糕的结局。可编剧偏偏让白色囚衣里的鱼玄机站在镜头中间，崔伯侯殷切的手从镜头边掠过，她几次三番地让开，双手紧紧背在身后，傲岸而冷冽地笑，世俗所给予她的一切：艳羡、爱慕、追捧、嫉妒、蹂躏、同情……不过是履下之尘。张爱玲17岁作《霸王别姬》，让虞姬吐出一句教楚项羽费解的遗言，在这个故事里，虞姬得以抹去戏剧给她上的浓妆，以前所未有的素颜为自己作注。《唐朝豪放女》所成全的，也是一个女人的独立姿态，纵然她的思想世界并非无懈可击，甚至千疮百孔。但在士大夫惯于对女人抛洒鳄鱼眼泪的古装戏码里，本片实属难得。如今，二十余年过去，华语电影作品中兼具如此审美格调与批判精神的作品，其实并不是很多。之前，我对夏文汐的了解仅限于《春去春又回》与《新龙门客栈》，一度以为她是台湾演员，未料到当年是以这样的方式横空出世颠倒众生过。最爱她着胡服束马尾，素面朝天，马上那番英姿，简直通杀。 　　一个半小时的戏，竟然可以包含这么多的元素：盛唐的文采风流、才子、游侠、异人、女性自觉与女权主义、异性情色与同性情色、凶杀、SM等等。当真是经学家看见易，道学家看见淫，大家各取所需。


用这句话做标题的原因是，这个标题实在有够俗。因为有够俗，就能显得这个片子更加文艺。

一，鱼玄机vs绿翘

鱼玄机与绿翘之间的关系应该是本片的亮点之一，作为一个三级片，尤其在那个年代面对主流观众是男性的时候，百合情节其实很大程度上是可以吸引眼球的。当然，市场方面不是我考虑重点。
只说感情。
绿翘是鱼玄机的侍女，是一个相对于鱼玄机来说淳朴、无知（无贬义）、天真，并且更符合中国古代男人审美和要求的女性。
按照现代的说法，鱼玄机这个思想解放的封建妇女会遇到的阻碍和矛盾很多，但是其他的，她都能有办法避过或者说抗衡，唯独绿翘，只有绿翘这道束缚，让她最终开始走向绝望之路。
鱼玄机与绿翘之间的感情，在绿翘看来，大约是主仆情谊夹杂着些许姐妹情谊，但是对于鱼玄机，绿翘是她身边唯一可以寄托的同性，依靠、暧昧、甚至是思想寄托全在这里，唯独她不能忍受的就是主仆。
情色戏中，两人年轻的身体可以张发出少女特有的魅惑和唯美；
情谊戏中，至今记得这样一个场景：应该是是某个午后，绿翘买了花钿，然后主仆两人互相给对方往脸上贴，笑得灿烂。
所以最后的崩溃，鱼玄机也是一种不敢面对。因为她痛苦地发现，即使过了这么久，即使她努力了这么久，言传身教了这么久，绿翘还是绿翘，不是她想象中那个让自己并不孤独的精神寄托。她依旧是这个世界的异端，而绿翘，是属于平凡人的生活，依然，只是她的奴婢。“你是一个女人，不是一个奴婢！”愤怒的话语，她拔剑亲手杀了绿翘，却深情地吻着她的尸体。
关于绿翘：（1）她“忠”。对于她的主人，她永远都是持一种服从状态，无论主人对她做什么。两个人刚开始的肌肤之亲，虽然她是被诱惑的一方，也确实不能否认的有情动等状态，但是能让她顺从地躺在那里的原因只有一样，鱼玄机是她的主人。鱼玄机的众多想法，她不懂，也永远不会懂，但是她会跟着鱼玄机，鱼玄机说什么便是什么。（2）她“纯”。作为丫鬟，虽然鱼玄机的身边不乏各色男子，身边夜夜笙歌，但是出于鱼玄机对她的一种保护也是她自己本身的单纯，她对于许多事，司空见惯，却并不会自己沾染。所以她有最纯真的笑容，即使是修身养性对于女色从不为所动的永道人都会被她吸引破戒。（3）她传统。所以她会想要回乡下去嫁人，会因为这些传统的东西来背弃对她来说高高在上的女神鱼玄机，又或者对她来说，这本来就不是一种背弃，因为她从未走进去过鱼玄机的思想世界。
所以如果说如果题目真的是轮中国古代妇女思想觉醒与封建束缚之间的矛盾的话，绿翘与鱼玄机，其实是这部片子中，最大的一对此类矛盾。


二，鱼玄机vs永道人
其实他们俩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但是他们俩又是一路人。
鱼玄机洒脱，清高，飘逸，甚至是行迹放荡，仿佛世界在她眼中，也不过玩物而已。
永道人则严谨，孤高，刻板，表面上总是一副真正地想要皈依入道，坚定不移，但是心志极容易被扰乱。
她内心永远不会被束缚，仿佛是一个真正的道者，身形早已放下，思想游荡五湖四海，无限远。
他内心却永远都被拘泥，刻苦认真的想要知道道是什么，虽然对身边的诱惑不为所动，但是内心早已发生偏差。所以最后会qj绿翘，会想要替她赎身，也离道越来越远。
他们一样，是因为他们都是那种对自己的生活方式以及理念无限憧憬然后想要把这种理念上升到无限高度的人，都是纯粹的，容不得瑕疵的人。
所以，最后鱼玄机因为杀了自己的奴婢被押解，大雨中，永道人自杀。
他们是选择了两条截然不同道路的思想洁癖人，他因为自己没有达到自己的那一方净土便认为自己的这条路也许从刚开始就错了，于是有一种寄希望于鱼玄机的感觉。但是，当看到鱼玄机最后的结果也是这样惨淡或者背离，于是他绝望了。
这个世界没有他们所追求的纯粹，所有人都不得不在两条路的夹缝中生存生活。
诗人大夫们可以一边在鱼玄机这里淫乐，另一边也可以求取功名仕途路上无限顺利，更可以出个家当个居士之类的，这些生活在别人那里并不矛盾。女人们可以当侍妾，可以当道姑，可以当妓女，选择多种，无所谓好与不好。
唯独他们，因为选择了一条不归的路，所以最终失落在现实的尽头。


三，鱼玄机vs欧阳铸剑
其实他们俩在剧中的交集有限，但是却有点儿隐隐的暧昧。
剧中，她爱的那个男人，有一把欧阳铸剑铸的剑，她在最动情最暧昧的一刻，第一次见到他。
后来，在她与崔博侯失去联系很久后，却在永道人那里发现了另一把欧阳铸剑铸的剑。
于是她找到欧阳铸剑，欧阳铸剑却告诉她不知道崔博侯的行踪。打剑的密室里，他阳刚的一面被镜头肆意的展现，甚至可以给人带来一种隐隐的色情感触。
但是他发乎情止乎礼，作为一个侠客，有他自己的道德观。
朋友的女人，永远不会染指。所以，最亲密的动作也不过割开她的手指浅尝一口鲜血来判断所铸之剑的硬度。待到剑铸好，被鱼玄机拉郎配说剑一把是给他一把是给崔博侯的，心中的情感隐隐波动，甚至有愤怒状，但是又潜藏在一切外表下，所得的表现也不过是和崔博侯试剑。一场比试下来，潇洒退场，让人觉得无限回味。
最终的结局，先于侩子手和京兆尹砍下鱼玄机和崔博侯的头，一个是心底某个角落放着的女人，一个是兄弟朋友，竟然是属于他自己的一种皈依。


 

四，鱼玄机vs温庭筠
没错，这个片子里并没有温庭筠其人出现，但是谈话中，他总是出来酱油。
如果真的要抛开这个片子来看的话，我倒更愿意觉得温庭筠对鱼玄机来说才是此生知己。
呃，话题扯远了。
单就本片中出来打酱油的，类似温庭筠，李商隐等等大诗人们，其实可以代表着另外一类人，类似鱼玄机的知己一类。他们与她也许有着亲密的关系，但是又不是那种可以让情由生入死那种。
鱼玄机与永道人之间有段谈话：
鱼玄机：我不是妓女，没有理由收你的钱。　　
永道人：一个女人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夜夜笙歌多久？你的积蓄能支撑多久？
鱼玄机：浮华过后，我自然会归隐。
永道人：既然要归隐，又何必惹得长安城里的男人个个想见识鱼玄机。
鱼玄机：也许，我只是想找一个男人和我一起归隐。
鱼玄机在日日的繁华后，其实想找的是一个可以一起归隐的男人，从精神层面了解她，可以认知到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的人。
温庭筠and李商隐等等我崇敬的诗人们，也许，他们与鱼玄机之间是知己，互相感情很深，但是鱼玄机想要的，他们不理解，也给不了。
鱼玄机在听到永道人说义山去世的消息会悲哀的落泪，在听到飞卿还是很狷狂结果被人打掉两颗门牙时会会心一笑；甚至，在得知绿翘怀孕后，她最先想到要问的也是孩子是不是崔博侯的，接下来就是是不是飞卿的（可怜的温诗人……）
他们对她很重要，只是，她要的，他们给不了。

 

五，鱼玄机vs崔博侯
【终于到本文的重点了，呼气。】
按照正文里那个标题来说，其实这一部分，才是要说的内容。
才女对上浪子，都是那样一个社会中的异端，或者说不溶于大好背景的俩人。
崔博侯问鱼玄机：“你这么有才华，为什么要做女道士？”
鱼玄机答：“有学问的女人能做什么？我不喜欢做人家的妻子，不喜欢做妾，不喜欢做妓女，不喜欢做尼姑——我舍不得我的头发，所以只有做女道士了。”
鱼玄机问崔博侯：“你又为什么要流浪？”
崔博侯答：“我不喜欢做人家的夫婿，不喜欢做朝廷大官，不喜欢做商人，也没有兴趣做藩镇武将，割据一方。我更不能容忍这班贪官污吏，所以我只有杀人。”
鱼玄机初遇崔博侯，是一场旖旎的魅惑。小舟上，不需要去哪里，飘到哪里就是哪里。
其实这两个人的故事，明明可以是一场恶俗的言情，你侬我侬，然后一起归隐江湖的。只可惜，她是鱼玄机，他是崔博侯。她要独立，他要自由。
鱼玄机用脚放风筝，崔博侯捣乱，然后风筝向天边飘走。鱼玄机说，它一个人流浪，很寂寞。崔博侯却回，如果是你飞上天，我会长笑一声送你走。
在崔博侯的面前，鱼玄机的小女儿心情彻底放开，因为真的遇到了这样一个人，想要跟他在一起，或者生活，或者退隐，就是想要与他一起。
偏偏好不容易开放了心胸爱上的却是一个浪子。
他要的，只是自由。
于是崔博侯，长歌舞蹈一曲，落荒而逃。
    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遥远；
    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
于是鱼玄机堕落，其实也是另一种感情上的狂欢。她可以大宴三千场，可以夜夜笙歌，可以让全长安的男人都知道她的存在，但是，她的心里，仍是时时放不下一个人，崔博侯。
遭遇强盗的那一晚，崔博侯这位侠客英雄，总是在稍晚一些的最该出现的时间出现。
于是，抱着她，杀尽歹人。
鱼玄机问崔博侯：你和欧阳铸剑自诩英雄侠士，杀贪官污吏贼寇，那不好的皇帝呢，你敢杀吗？
崔博侯大笑：杀！
他是侠客，潇洒世间，而她是女子，想着要独立自主，却只得艳羡他们的生活。
她问他，如果不是为了杀这些流寇，你还会来长安，还会见到我吗？
崔博侯没有回答，答案不言自明。
入夜，她发现绿翘从崔博侯的房间内出去，心内的怒火不言而明。
一夕欢好，鱼玄机提剑欲杀崔博侯，却忍不下心刺下。
崔博侯转醒，夺剑后抱着鱼玄机出门，在雪地里疯砍红叶。（= =|||不要问我冬天了下大雪了为啥还有红叶，我不知道，这是艺术，只能说画面很美。）
之后崔博侯再次从她的身边逃走，而鱼玄机的心里也有了纠结着的牵绊。
待到最后欧阳铸剑去狱中见鱼玄机的时候，说可以让她痛苦只有一瞬，鱼玄机却大笑：大英雄，真是谢谢你，我不会让男人满足的。
笑声凄厉，是对一个时代的尖锐嘲讽。她已经站在不属于那个时代的高度，她所想的，也超出了那个时代应该有的想法。
可是鱼玄机却又从天顶的高端掉落下来，问：博侯会不会来？
刑场上，崔博侯不出意料地出现了，他用长枪杀了侩子手，对鱼玄机伸手，想要救她离开。
鱼玄机却一直笑，闪身避开他的每次伸手。
待到他杀到她的面前，已经遍身血迹，他说：走！
鱼玄机却冷道：你喜欢来就来，走就走，有没有想过我想怎么样？
崔博侯无奈：那你想怎么样，你走不走？
鱼玄机淡然：我不走。
于是崔博侯大笑三声，仿佛已然明白。
就在此刻，他才明白她要的是什么，也明白她与其他女人的不同。
她只是在他的面前才会变作一个小女人，而她的思想，永远都是高出其他女人不止千里，高高在上。
崔博侯大笑弃剑，陪着她一同赴死。
此刻，他才终于肯关心她心中所想，问她：玄机，你为什么不走？
她说：我走完了女人不该走的路，没心情再走。
鱼玄机又问：博侯，你为什么不流浪？
崔博侯答：救了你一起流浪，救不了你，还流浪什么？我陪你一起死。
    羞日遮罗袖，愁春懒起妆。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英雄美人，殊途同归。

     女人有两种而已，一种叫鱼玄机，一种叫绿翘。
    一种的终极目标是自己，一种的终极目标是男人。
    一种把男人当工具，一种把男人当寄托。
    在女人的世界里，前一种是王，后一种是婢。
    在男人的世界里，前一种是鸡，后一种是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