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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底层《厚街》

导演周浩 / 吉江红
类型: 纪录片
制片国家/地区: 中国大陆
语言: 汉语普通话
片长: 91分钟






感谢周浩用他的镜头,让我们看到生存状态的多样化,了解分布在城市角落里各种各样的人群和他们的生活。

住在厚街这个没有房顶的小隔间里的人们,并不是我们这个社会的最弱势群体,他们可以依靠工作谋生。也并不是一个繁华都市的最底层人民,虽说房租便宜,可他们还是可以租得起一个勉强遮风挡雨的空间。甚至他们是老家所在村镇里比较优秀的个别人,毕竟他们敢于闯荡到大城市谋求未来,有希望过上更好的生活。

厚街所拍摄的,就是这样一群对生活还抱有期望的人,在中国经济大潮的汹涌中还努力想跟上节奏的人,他们喘息,他们挣扎,他们甚至相互撕扯,可他们都还没有向生活真正的妥协。

导演拍摄的这八个月里,出租房里人来人往,短暂居住的,长期经营的,但他们都还是乐观的,没人肯甘心,总觉得有个希望吊在没有天花板的上空,因为他们虽身在暗屋,可他们举步就可以看见城市的灯火辉煌,那璀璨,很耀目!

我看的是55分钟的剪辑版,周浩在结尾处接受采访时说我并不觉得他们生活的苦,也不觉得不苦,这就是他们的生活方式,我们没有资格去怜悯。是的,我们没有资格。

《我在底层的生活》的作者芭芭拉·艾伦瑞克通过亲身体验底层生活,深度探讨了穷忙族的生存状态---越贫穷越工作,然后越工作越贫穷的窘境。努力就能成功是即使馊掉了还有人不断大口啜饮的烂鸡汤,其实我们都是这个社会的底层,根本无法通过努力工作就能改善生活的阶层,我们没日没夜的加班也就是努力保持现状而已,鸿沟无法避免,阶层无法僭越,向上的流动几乎没有可能,但向下的通道一直开放着,所以我们有什么权利去怜悯呢,如果有一天摄像头对准我们,谁的生活不是楚门的世界?

所以周浩那句说不定我们又被另一个阶层怜悯,多么的冷静和客观!可却让听懂的人多么的心酸和绝望!




看的是阳光卫视导演访谈版。不喜欢导演的解说。这个片子看着就会明白。不需要多余的话。

做小姐就像赌博,上瘾了就习惯了。

女人的私处就像衣服,被撕破后就无所谓了。

接生婆、黑诊所等都是城中村特有的,都是出过不少事的。二胎放开后,接生婆应该消失了,就算地下检验胎儿性别的大概也不存在了,时代的畸形产物。

二房东如今到处的城中村依然横行。妓女多直播去了。厚街因为产业升级和东莞大扫黄,已经不是昔日那个厚街,早已经没有当初的“人气”,时代在发展,讨生活的人也在流转,今天的生存状态真的没有2000年初那么恶劣了。





就像厚街我民工一樣地,我很難說這個階段對他們說是意味著苦難還是意味著幸福,但這個過程是必須經歷的,就像我們每個人必須經歷長大一樣的,經歷各種痛苦,經歷各種磨難, 然後我們才會真正成人。我覺得生活就是這樣的,充滿著酸甜苦辣,我覺得這就是現實,這就是生活。
我不覺得他們很苦,或者我也不覺得他們不苦,我覺得生活就是這樣的,充滿著酸甜苦辣,我覺得這就是現實,這就是生活。其實有很多苦是我們這種人強加給別人的,另一個階級的人用一種憐憫的心態去看待別人的時候,你就覺得別人苦,其實你有什麼資格去憐憫別人?也許你又被另外一個階層憐憫。
感情的事情是說不清楚的,是特別微妙的一些東西,旁邊人真是沒法去理解的,但是他們的確就深陷其中,然後愛得還那麼深,那你能夠認為那樣的愛就不是愛了嗎?特別是這片子出來以後,很多朋友就說,天啊我沒想到這些民工們的愛還有這麼深沉。憑什麼呢?憑什麼你受得教育高,你的愛就會比別人深一點?大家都是人,其實這種片子它能夠打動人的原因,就是它很人情化。




厚街是流民聚居地,这里有产业工人,二房东,算命先生,职业不明者,妓女等。有人短暂栖居了一个月下落不明,有人且把异乡当故乡,举家迁居,落地生根。这里每天上演着大大小小的人间悲喜剧,没有哪个人不是在苦水里泡过的。 厚街的空间慌里慌张不安定。人来人往,步履不停。除了破败混乱笼罩不散,流民游动的地方什么都留不住。一切都是暂时的。这暂时是几个月,也可能是三五年,甚至更长。有男人因为钱而被打得头破血流,有中年女人找的另一半不称心自己染了妇科病,有青年情侣对着摄像机互相骂脏话表达爱意和醋意,有三个人因三角恋和钱财当众咬牙撕打,穿着明黄色上衣的女孩,她的青春在咒骂和羞辱中显得羸弱又倔强…所有人似乎都缺了点什么,缺钱,缺爱,缺根筋,缺完整的家,缺安全感。大家都在辛苦活着,但少有人在“正经”过日子。在这样一个缺少伦理宗法之地,“正经”过日子反而不那么现实,就好像,来了厚街,你就得凌凌乱乱将就着过,龃龉是常态。像尊严,信仰,规矩,这些都是太大的词,厚街容纳不下这些。究竟是厚街的气质形成了这些人,还是这些人形成了厚街的气质,很难说得清。总之,人活得慌张,仓促,被生存的问题裹挟着走,老天爷似乎忘记了给他们任何祝福。这些人都是从哪儿来的呢?从中国各地而来,也都是有故乡的人。然而当人砍掉自己的根,漂泊异乡,脏乱不堪的厚街却成了他们的故乡。 在这个乱糟糟的空间里,发生了很多故事。我们看到那个自认不漂亮又特别渴望有钱的中年妇女,坐上火车离开了,椅子背儿上写着泸州老窖四个字。她去了哪儿是否发了财找到下家我们无从知晓;那个和男朋友处了几个月就散伙, 生意好时能月入五六千的发廊女,这段动荡的日子在她日后的人生中究竟留下什么我们也无从体验;谋生艰难的江湖先生带着他的小情人继续踏上流浪的旅程,二人是一直相互取暖还是最终遗弃了对方我们也无需了解。这段在厚街的人生经历,是人生中并不精彩的飞扬。零零散散的生活片段构成了厚街的整体。

导演本人说,生活本身就是酸甜苦辣的。他们需要同情吗?同情又能抵得上什么?人人都是一棵草,风吹到哪里就在哪里生根,也只有如此,才能在坚硬凌厉的现实中,在城市促狭的缝隙里,继续喘气。 生活在低处,还能讲究什么呢?可日子再怎么不堪,也没人破罐破摔,他们都在活着,在汗涔涔的生活里,寻觅着什么。多少有一点希望吧。至少人们也能在过节时,精心备一桌子饭菜,举杯祈愿。在极为简陋的条件下,有一家人的第二个孩子也生下来了,这就是活着的朴素盼头。他们家有老有小,能互相照应,生存也就不那么那么苦了。 看《厚街》,脑海中闪现过玉渊潭附近的温州村。两千年左右,我路过那里,在桥上往路边看。当时想,好破的房子啊,怎么有这么乱的地方,那些房子都快要倒了一样。看着窗边晾晒的内衣,我知道有人确实在这里生活,胆怯之心最后让我止步。如今想来,每个繁华光鲜的城市,都有那么一个像“厚街”的地方。霓虹灯的光从不青睐此地,但门背后的房子里却有孩子的啼哭,升起的炊烟。这是中国人世俗世界里最有希望的象征。 老百姓的命,无论是漂泊在外还是留守故乡的,就跟风吹的种子一样。十几年了吧,但愿这些受到命运严苛考验好运几乎没有眷顾他们的人,能沾一点活着的光儿,好好活下去。让昔日的漂泊仅仅成为人生的一场宿醉。

这是几年前写的,写得太感性了,并不满意。后来看王兵导演的《苦钱》,浙江台州的某个打工仔聚居的小街道,狭窄拥挤混乱,汗涔涔的,让人有似曾相识之感。厚街,存在于发展中的每个中国城市里。这是被忽略的一条街道,却又是经济腾飞的一个原始起点。这些街上的游民们,上不了台面,却支撑着我国的GDP。如今改革开放四十年了,同在一条船上的我们是否了解过,这些活生生的个体的具体生活?幸好还有影像,告诉我们四十年里的某个阶段,一些最被忽略的人,一些进入不了正史的人,究竟是怎样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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