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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无门》才华横溢的鬼才!徐克《混乱三部曲》(二)

导演徐克
编剧司徒卓汉 / 徐克
主演徐少强 / 高雄 / 黄锦燊 / 胡大为 / 韩国材
类型: 喜剧 / 动作 / 惊悚 / 恐怖 / 奇幻 / 冒险 / 武侠
制片国家/地区: 中国香港
语言: 粤语
上映日期: 1980-04-02
片长: Finland: 87 分钟(25 fps) / Hong Kong: 90 分钟
又名: 杀出地狱门 / We're Going to Eat You
IMDb链接: tt0080636









 二 狂人日记:《地狱无门》


<img src=http://bbs.hddvd.net.cn/UploadFile/2008-6/200862716251262955.jpg>

《蝶变》公映之后,在市场上的反映并不佳。显然,观众对于这样一部离经叛道的武侠电影,并不是十分吃得消。不过徐克的才华已经显现其中,因而吴思远也放手徐克去拍一部自己想拍的戏。这样,《地狱无门》于1980年初诞生。

如果说《蝶变》还依然保留着时代里固有的电影套路和叙事模式,而《地狱无门》则就完完全全的独立于时代之外。即便是现在来看,这部电影依然具有无比超前的意识和大胆的故事。如果说昆丁代表如今的Cult Film,那么徐克凭借《地狱无门》就完全可以称为昆丁这个港片迷的祖师爷。

《地狱无门》的故事根来自于鲁迅的《狂人日记》,这是一篇什么样的故事,相信国人耳熟能详。徐克把故事建立在一个人吃人的村庄中,就已经在当时显得很“黑色”。而在这个故事中,徐克包含了大量元素丰富的题材,例如兵贼斗智、夺宝桥段、政治挪揄、动作戏、无厘头……最值得称赞的,徐克将这锅大杂烩炖有有滋有味,让你丝毫感觉不到别扭与生硬。

若干年后昆丁监制的《人皮客栈》有血淋淋的杀人场面,但不得不说在他祖师爷徐克拍的第二部戏里,杀人场面就已经虐胜一筹了。碍于观众的接受程度,徐克虽然依然动用了蒙太奇,但用血浆和猪肉营造的杀人桥段,依然在28年后能够震撼观众。徐克拍摄了大量用人肉烹饪做美食的场景,村庄里的人们吃得享受无比,大特写镜头纷至迭来。虽然你可以强迫自己说是在看戏,不过如果你肯代入剧情,这些镜头也真的能够好好的恶心上观众一把。

影片除开血腥镜头,其内涵才是真正让人赞赏徐克的地方。鲁迅小说中那个人吃人的社会,在这个村庄上演。而村庄里那些平时善良温和的村民,在吃人肉的时候展露截然不同的一面也让观众相当的心凉。村子的政治架构也相当有趣,保安队长控制了人肉,由他来决定怎么分发村民,而村民包括村长也都在保安队的淫威下唯唯诺诺。

中段徐少强扮演的密探与高雄扮演的小混混大闹村庄的动作戏拍得相当好看,不像《蝶变》那般老气,即有成龙一样的滑稽戏份,也充满着黄志强式的惊心动魄。从村庄杀到小巷再杀到屠宰场,整段戏已经有了徐克式的剪辑和动作风格,加插的大量花哨剪辑镜头也为了后来他的《东方不败》《刀》《顺流逆流》等电影打下了扎实的基础。

影片最后,徐少强与高雄救出女孩,逃出生天。但女孩却挖出追杀者的心脏,捧在手里。过去与环境的种种桎梏可以摆脱,但在人心里留下的烙印,是否能够消除?徐克用这样一个意味深长的镜头,告诉观众了答案。








难以揣摩徐克当年拍《地狱无门》时的思想状态,只知一年前他的第一部影片《蝶变》遭票房失利,但影评界给了较高的赞誉,因此我们可以肯定此时的徐克仍是有较高的创作热情的,只是一不小心,这股热情就化作一团燃烧的火焰,烧光了投资人的票子不说,其迸发的能量一发不可收拾地铸就了“徐老怪”的荣誉称号。

徐老怪好剑走偏锋的冷竣个性在《地狱无门》中展示出了极至,其后的作品如今看来只是收敛他的怪偏异脾性,尤其是近年来的作品,内容上日渐空洞,思想性大打折扣,他也用明确的态度告诉世界,他所追求的更多的是电影形式。

而《地狱无门》的极端性是足以让人目瞪口呆的。影片直击人性中的劣根性,吃人的癖好并非饥饿所致,而来自人性在道德伦理体系沦陷后的麻木习性,来自整个群体在野蛮,暴政,愚昧面前的集体沉寂。影片最触目惊心的片段并不是血淋淋的肢解现场,而是民众分人肉时的欢呼雀跃,是诱导正义者迈向屠场的集体狂欢。其中的悲凉浸入骨髓。

影片恐怖,血腥,狂癫,混乱,黑色,恶搞,压抑,诡异,这些特点足以使它成为香港电影史上最惊心动魄的影片之一。徐克在处理人性本恶这样一种沉重哲理时竟出人意料地使用喜剧形式,其反差是让人欲哭无泪的。

无论对恐怖的人性还是普通的人性,徐克凝视它们的眼光都充满了无奈的叹息和深沉的悲悯,即使在一个人吃人的生存境遇,亦有未泯灭的良知。

影片历尽艰辛,在香港公映后,票房惨败,且遭影评界一至刻薄批评。同时由于过于血腥,影片在台湾遭禁。








成长环境对一个人的价值观思维模式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徐克出生在越南西贡市的华侨家庭。幼年越南经历内战,乱世中母亲信仰佛教寻求心灵寄托。遇到战争全家人挤在一起躲在坚固的楼梯下,为了转移恐惧感母亲经常给孩子讲一些充满希望的故事。后来因为越南排华事件,举家搬迁到香港生活。香港的繁华和越南的废墟天壤之别。在香港有机会看到电影,尤其是日本电影大师黑泽明电影对徐克影响最为深远,心里萌生将来有机会做电影的志向。父亲是医生希望儿子成为优秀的医生,徐克到美国上大学时偷偷学习电影专业。在美国实习期间在唐人街也曾干过放映员。

徐克、林青霞、吴天明

1977年回香港找工作,在电视台工作时结识施南生。在施南生的帮助下拍摄电视剧《金刀情侠》一举成名。这部电视剧拍的非常特别,吸引了多数业内人士的关注包括吴思远和吴宇森。吴宇森在不经意间看到一个镜头,剑上流动的血滴。感觉拍的非常精彩,于是刻意的看一下字幕发现编导是徐克。徐克在吴宇森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吴思远自己拥有思远影业电影公司参与影片制作和发行,为人知人善用,求贤若渴属于伯乐型电影公司老板。包括成龙的成名作《蛇形刁手》、周星驰的成名作《赌圣》都是在吴思远的支持下拍摄完成。1979年在吴思远的支持下徐克拍摄《蝶变》造型独特,风格另类。影片采用悬疑和惊悚方式讲述沈家堡堡主利用红叶手札在武林中的影响力,杀掉灞桥造纸厂的工作人员,散播沈家堡有蝴蝶杀人事件,并且自己诈死。引起武林人士前往沈家堡一探究竟。方红叶和青影子田丰等人,在沈家堡却意外的发现机关枪,盔甲、火药等武器装备,原来是废旧的兵工厂。并且发现堡主沈青并没有被蝴蝶杀死,一起只是沈青的阴谋。目的是铲除武林人士和师独霸人类文明的新技术(火药、机关枪等)。主角方红叶揭穿阴谋独自离去,其他人内斗中引爆火药同归于尽。这部电影被香港电影杂志,《电影双周刊》评价为新浪潮的代表作,年度十大华语片之一。(香港电影双周刊后来创办香港电影金像奖)后来又被法国评价为徐克混乱三部曲《蝶变》、《地狱无门》、《第一类型危险》。

混乱三部曲中《第一类型危险》评价最高,被《电影双周刊》评选为1980年度十大中文片第一名,相当于金像奖最佳影片。《蝶变》作为徐克导演的处女作也经常被提及。我个人最喜欢的则是《地狱无门》,影片讲述一个“大家乡”的偏僻地方以食外来人为乐。有点食人族的意味。这徐克是有所暗示的,作为越南难民在香港肯定遭到当地人的冷嘲热讽。往大了说每个较为发达的地区对外来人口的态度都是很复杂,其一想赚外人来口的钱,其二又看不起外来人口甚至讨厌外来人口。大家也许都有初来乍到被当地人骗的经历。黄牛、摩的师傅、出租司机等,小摊贩等都以欺骗外地人为荣。影片开始两个外地人小商人,背篓里装着鸡准备去干点小生意。闯入了大家乡的区域,一个当场被杀,一个被活捉。被活捉的不明不白的跟着到了屠宰场,大卸八块煮了一锅。敲锣打鼓引来所有人前来分肉。庸众七嘴八舌乱成一团都嫌上次分到的肉太少,这时候保安队长出场手中握着木棍,所有人顿时安静下来战战兢兢,接着问有多少块人肉,说有30多块。保安队长说我们保安队要分30块,其余的你们分,众人说不够分,队长说拔了毛的鸡拿去分了,众人说鸡有什么好吃的。这时候还有一个道士形象的人,说吃完肉晚上别忘了超度亡灵。这一场戏理清故事中的权力结构,保安队长权利最大代表政府,道士在精神上有领导权代表宗教势力,贪婪无知的庸众代表人民。当所有人兴奋的吃人肉饭时,有一个人心里忐忑不安,不想再过这种生活,他就是保安队副队长。派了一位小弟出去报信,结果被抓保安队长示意大众分而食之。这时候一个江湖骗子和中央情报局特工999来到大家乡,下船后特工999被骗子算计挂在树上,抢了行李兴奋而去。这时候999遇到埋伏的“大家乡”食人守卫队成员。好在999功夫好保全性命。期间有趣有深意的情节还很多,这里不一一赘述。谈谈影片结尾男主角999杀掉保安队长,保安队长被杀后庸众一哄而上,保安队长被撕扯成几个部分。999救出红颜保安队长的情妇阿莲,协同江湖骗子、情妇她弟弟四人逃出“大家乡”。本想着逃出“大家乡”一切都会是美好的开始,这时候又冒出一个大家乡成员抓住“阿莲”,被999和阿莲杀掉,999跳入水救水中的伙伴,正要上木筏发现阿莲正捧着心发出贪婪的笑容,影片结束……

桃花潭美景初雪拍摄

这部影片最为讽刺的是里面最有正义感的人反而是曾经的江洋大盗,政府和宗教则是食人习俗的幕后操纵者,庸众被彻底洗脑以食人为荣。人类社会任何习俗都是政治权利和宗教精神双重催生下的结果。当任何恶行披上习俗的外衣时,一切都变成了优良传统。保安队长与外界脱节相当于皇帝,没有约束的权力就是最大的魔鬼,可一个社会要改变绝不是仅仅杀掉一个魔鬼,保安队长被杀庸众食人事情照样发生。阿莲逃出大家乡可食人的意识,早已种在心中生根发芽。社会结构也是一样并不是杀掉一个皇帝或者地主,就能从独裁帝制社会跨入民主社会?







这部《地狱无门》我差不多下载了六个多月,中间断网三个多月,然后种子枯竭,最后下载了几天字幕,终于看成了。
其实小时候看过,当时印象极为深刻。还记得那天夜里看完,我穿过院子回南屋睡觉,满脑子都跳动着阿莲最后捧着的那颗血淋淋的心脏。熄灯睡下,失眠很久,终于睡去之后还是噩梦连连。
现在再看,依旧触目惊魂,从头到尾都浑身发麻,每一个镜头都充斥着不详。算来世界二十大恐怖片我也看过一半,没有哪一部能比《地狱无门》带给我的反应更强烈。
把寓言色彩浓烈得令人窒息的鲁迅小说《狂人日记》搬上银幕,而且拍成香港Cult片的巅峰之作,确实非鬼才不能办,只有徐克才能做得到。不禁叹息如今的徐克,镜头里的鬼气已然尽失。
值得一提的是,《将军令》和《小刀会》序曲作为武侠电影的标志性配乐,第一次被用于徐克的电影,不是在《黄飞鸿》和《新龙门客栈》中,而是在《地狱无门》里。结尾大战的时候,墨镜贼和阿莲的弟弟大闹祠堂,抓住牌位四下里扔,一个家伙接住一张,大惊失色,跪地哭道:“黄师傅!”然后《将军令》的曲子堂皇响起。我当时就笑喷了,我靠,难道黄飞鸿就是从这个人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家乡出去的吗?
徐少强与高雄大战的时候,响起的是《小刀会》序曲,杂在打斗声中不甚分明。电影看完后查阅演职员表,音乐果然是陈勋奇。






   只用5分钟,差不多可以确定这部电影的类型,这实实在在是部b级片,血腥,恐怖的镜头几乎遍布所有打斗戏,软锯分尸,铁钉插面,树枝穿头,刺眼,断手,断掌都是家常便饭。再加上徐克式极尽插科打诨,讽刺挪揄之能事的文戏,整部电影从头至尾近90分钟时间内几乎没冷过场。由此也可窥见,徐克即便是在早期的试验性质浓重的电影当中,仍旧是把观众的感受放在第一位,好不好看很重要。相比国内一些导演总摆出副高高在上架子,又惦记着票房大卖观众吹捧,无视观众的情绪和叙事的逻辑,过度的暴露自己的企图心,老怪的心态算是平和谦卑的多。


    电影中几乎没什么明星,徐少强是少数的几个熟脸,那时大概还挟着亚视大热剧集《天蚕变》的威势,一脸的正气凛然,身材高大,手长脚长,他硬朗的男儿气概是电影中少许的光明面,稍微平复一点这灰暗乱世中的颓丧人心。

    饰演小偷的配角,面目猥琐,骨骼清奇,可称得上扮演此道中人不二人选,彼时的香港影坛的繁荣这类钻石配角助力不可谓不大,他们形象与气质上吻合无疑大大增添了电影人物的真实感和层次。看了不少内地演员的戏码,正派角色,文艺青年或许拿手,但是大盗,小偷,毒贩等边缘人物则捉襟见肘,这不能不算是由专业院校批量生产一个弊病。

    大盗“劳力士”,之所以认得此公的还得归功于他妻子赵雅芝的赫赫声名,他戏份并不多,他平生头一回做好事,却功未成,身先死,导演也未格外加以渲染,这教育我们做人不要走错路,要根正苗红啊,即便是浪子回头,为正义挺身而出,那死也是轻于鸿毛。

    其余村民等一干配角虽着墨不多,却也是入木三分。贪婪,残忍,自私,漠然,愚昧,虐杀外人时疯狂病态,分人肉时的争先恐后,分的多的志得意满,分的少的捶胸懊丧,为了一点点利益,便可以随意践踏他人,甚至是最起码的生存的权利。这只有百十来人的村子,全然描摹了世间百态的众生,偏远落后的山村,这颇显局促狭小的空间里,可说是地狱,却也是人间。

    此片展示了一个处于摸索阶段的徐克,部分段落处理还略显粗糙,无论是镜头的运用,配乐的处理,还是剪辑方面,但已经可以看到以后大成时期的徐克的一些雏形。例如,古曲“将军令”响起,霎那间,听着那铿锵熟悉的节奏,恍然的还以为扮演密探的徐少强要摆个黄飞鸿的经典pose。还有几个村民脸上通过化妆作出的丑陋造型,分明和电影《青蛇》开头法海眼中肮脏癫狂的人有着某种一脉相承的关联。至于叙事方面,亦庄亦谐,于嬉笑怒骂之中,讽刺世道人心,不消说,已打上了徐式独门的防伪标签,旁人是学都学不来的。



    整部电影风格十分诡异,对话有趣、时常能引人发笑,打斗戏,也常常自创新意,巧合连连,笑料百出,人物上即便是残忍嗜杀的坏人,也有不为人知,令人捧腹的一面,配上电影黑暗的基调,全片呈现出尤其恐怖和荒唐的氛围。特别是在片尾,当救出的女人活生生剖出人心,捧在手上,这个“突如其来的暴力”真是让人感到一股冷气由肌肤渗入,直寒到心底。

    电影看完,如同历经一场无法抽离的噩梦,虽然它只是梦,但是谁说梦不是现实投射的镜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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